夜白刚把头埋进冰凉的石缝里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殿门彻底垮了。他吓得心肝颤，连滚带爬往里缩，怎么也想不到这破院里还有外人。

“搜！”来人粗声大气，唾沫星子糊了夜白一脸。

夜白想躲，可膝盖上还沾着泥，跑两步就打滑。那两个侍卫骂骂咧咧揪着他衣领，把他拎到院子里摔在地上。夜白头皮发麻，抬头就看见个黑影站在台阶上。

那人穿着玄色锦袍，腰间玉佩晃得夜白眼晕。他身形挺拔，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煞气，像只随时要扑下来的野兽。夜白想起今早撞见王上往偏殿去的背影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。

“王上在哪儿？”其中一个侍卫问，唾沫飞溅，“有人偷了主子的冰魄丹！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眯眼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进夜白心里。夜白强挺直了腰板，可脚底还有刚才的泥，一走就踉跄。那侍卫不耐烦踹了他一脚，“废物！还磨蹭什么！”

夜白咬着牙往前爬，突然膝盖一麻，低头就看见块破布缠住了他的脚踝。他挣扎着，那侍卫却哈哈大笑，“看你怎么走！今晚就让你尝尝地狱滋味！”

夜白被拖到石井边，井口宽得够他翻身，可底下黑漆漆的。夜白吓得要死，伸手去够井沿，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。他回头，对上冰彻骨髓的眼神。

“放开我！”夜白挣扎，可对方力气大得吓人。他听见身后传来王上的声音，“滚。”

那侍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怎么？王上来了还要抢？”

黑影随手抄起一块砖头，往那侍卫脑门上一拍。男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。夜白吓得往后缩，却被拽得更紧。

“制度是死的，人不是。”黑影的声音冷得像雪，“想找死，自己爬下去。”

夜白这才敢抬头，看见王上往他这边走来。他刚想跑，却被王上按住肩膀。那触感让夜白浑身一僵——这手感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王上绕到他身前蹲下，夜白吓得差点没叫出声。对方手指戳着他鼻子，“哭什么？这点小事就哭？”

夜白抿着嘴不说话，可眼泪还是止不住。王上皱眉，伸手擦掉他的眼泪，却突然被夜白往怀里钻。夜白闻着熏香倒吸一口凉气，想起王上靠过来的那一刻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