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辞职信，手指在发送键上磨了半天。旁边刚送来的咖啡已经凉了，她晃了晃，抿了一口，苦味呛得她直皱眉。

“林总，六点会议……”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林薇眼皮不抬，“说。”

“……那个，张总那边又提了合作，说给我们个特别优惠价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。

林薇终于关掉页面，揉了揉眉心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同事，还有永远盼着她喝西北风的客户。每天睁眼就是会议室、PPT，闭上眼全是PPT。她觉得自己快成行走的PPT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。

小张吓了一跳，.dbq（滚地求饶）。“林总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看起来像是想平静一下，但眼神里的决绝一点没藏住，“我决定了。”

“决定……什么？”小张不明所以。

“辞职。”林薇一字一顿，清晰得像在发布什么命令，“今天走人。”

小张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“林总，您确定？张总那边……”他试图挽留。

“优惠价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我宁愿睡大街也不伺候他们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开始收拾桌子，把那些印着公司logo的笔啊本子啊，一股脑全塞进包里。“再见了，我的大厂生涯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林薇特意绕去了顶楼天台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精神一振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底下车水马龙，突然有点恍惚。真要走了，感觉像做了一场特别长的梦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恭喜啊！怎么突然走了？新工作找好了？”

林薇回了个“呵呵”，心想新工作？她连方向都没想好。自由职业？听起来美滋滋，可现实是，工资全凭本事，交完房租可能就吃土了。

“想换个活法。”林薇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什么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。明明才搬进来三个月，一切安顿得差不多了，她却像是要逃离什么。锁上门，扔进楼下垃圾桶，她没回头。

出租屋在市中心，装修是那种简约风，但总觉得缺点什么。林薇坐在地板上，抠着沙发缝里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