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的“张总”还没说出口，林薇直接“啪”一声把辞职信发了出去，顺手夺过桌上那杯快要成化石的咖啡，又往散热盘里倒了一点热水。

“优惠价？呵。”她呷了口新 brewed 的烂咖啡，皱着眉，“他张总提的时候，我是不是该笑出声？”

电脑屏幕“叮”一声，弹出六点会议通知。林薇顺手关闭，点开邮箱，里面躺着刚收到的解约金到账通知，还有几笔零散稿费入账提醒。银行卡余额告诉她，这自由职业者的路，暂时是走不了了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刚咖啡呛着喉咙，现在又被工作搞得心烦意乱。她随手把电脑往旁边一扔，抓了手机晃悠，“找个地方喝一杯？或者看场午夜场电影？”

刷到朋友圈，同龄人晒的项目成功，底下点赞的全是“大佬升舱”。“呵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关了手机屏幕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朋友麻烦，头顶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再睁眼时，她正躺在一张双人床上，旁边睡着个睡着的男人，男人眉头微皱，呼吸绵长，看着就熟睡得很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环顾了一圈。古色古香的房间，雕花木质家具，墙上是泛黄的朦胧画。这不是她三十岁出头时住的高级公寓，更不是她二十多岁的豪华大厂办公室。

这里的房间，小得可怜。手机没信号，电脑死机，窗外黑漆漆一片，根本不知道现在几点。

林薇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，五官清秀，皮肤白皙，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睡衣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墨黑一片，毫无生气，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，像是睡了三天三夜还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薇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疼！是真的！”

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看到男人怀里揣着个手办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。男人似乎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林薇，眼睛瞬间瞪大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那声音……怎么听都像高中小男生。

林薇看着那张少年人的脸，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扔进了一台超高速的绞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