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，电梯正好停在一楼，带出一股外面的热风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刚流行过一阵的浅灰色针织衫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网购的圆头平底鞋，觉得今天穿得也太……普通了吧。

办公室不大，也就二十多号人。老板姓张，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此刻正对着电脑敲得飞起，头也不抬。她左边是技术部的阿哲，一个把格子衫穿出颓废美感的青年，正拿着个键盘指节发颤。右边，靠窗位置，坐着一个男生。

男生叫陈默。是市场部新来的，上周才办入职手续。

林薇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只觉得这男生长得挺清秀，鼻梁高高的，皮肤也白。正对着一堆文件看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想啥。这人安静得跟个假人似的。

林薇把包扔在座位上，顺手去茶水间倒水。回来的时候，路过他旁边，好像闻到他身上沾了点洗衣液的味道。她说不上来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。总之，这人身上没有那种激烈的味道，就像……就像一杯温水。

到了自己的座位，手机刚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那件针织衫挺好看的啊！怎么今天没穿？”林薇看着信息，嘴角抽了抽。闺蜜是那种永远知道她穿什么好看的人。

她回：“没精神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打开电脑开始工作。鼠标点得飞快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她就是觉得，自己不能精神不振。明明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早硬是顶着黑眼圈来了。

下午三点，张阿姨喊了林薇去她办公室。林薇战战兢兢地走过去，发现阿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小林啊，你做得不错。”张阿姨把文件拍在桌上，“这个项目，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个会议。”

“我？”林薇有点懵，“我不太懂这个……”

“试试吧，年轻人得多锻炼。”张阿姨说，“去隔壁会议室，陈默，就是新来的那个，已经在那儿了。你直接进去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敲开门，看到陈默果然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电脑，面前摊开着一堆资料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林薇身上停顿了一秒，又低下头去看了。

林薇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走进去，站在门口：“张……张阿姨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