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扒着窗户往楼下瞅，给自己跑堂的孙子使眼色。孙子正对着手机傻乐，视频里，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子正对着手机镜头比划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阴阳失衡，肝气郁结”，那表情，活像在菜市场算命。

“瞅啥呢玩意儿？”老王一巴掌拍孙子脑袋，嗓门大得能掀房顶，吓得孙子一哆嗦，“人家给钱呢！你在这儿当电线杆啊！”

孙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爷爷，他们手里拿的……都是‘保命丹’啊！”

老王顺着孙子手指的方向，果然看见里头有人举着手机，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全是“家人们，保命丹来了，赶紧囤！”“主播大神，求给孙子也开一副！”之类的弹幕，刷得那叫一个快。

“嘿！这小子真能整！”老王咂咂嘴，虽然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，看不清视频里那小子长啥样，但听那说话的调调，明显是懂行的。这年头，懂点中医皮毛就敢出来“教化”群众，还直播，胆子不小啊。

直播间的弹幕跟瀑布似的，“主播说的都对！”“家人们，赶紧把家里剩下的黄连板蓝根都吃掉，预防风寒！”“什么？连风寒都用不上？主播你给评评理！”

主角名叫李凡，刚从中医药大学毕业没几天，家里没啥背景，租个小破屋子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就靠直播看病混口饭吃。

这会儿视频里，李凡正对着镜头，手里拿着把小银针，对着屏幕比划着：“大家看好了啊，这个穴位，叫合谷，就在大拇指和食指根头的骨头缝里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“嘶——”直播间里爆发出一片惊呼，“卧槽！真扎自己？！”“这手艺，绝了！”“主播你退我币！”

李凡嘿嘿一笑，那笑容，带着点傻气，又带着点痞气，活像个刚出炉的网红。他也不管人家反应咋样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很多朋友问我，这个银针能治病不？当然能！你看啊，这个合谷穴，专治头痛、牙疼、咽喉肿痛……”他越说越带劲，声音里都透着股子自信。
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，弹幕更是刷得飞起。有人问东有人问西，李凡都一一解答，偶尔还会冒出那么一两句让人拍大腿的妙语，引得直播间里一片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