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下完会，牛书记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快冒烟了，他没注意，又抽了根新的点上。外面走廊里，李市长刚跟他碰头，俩人脸上可没一点笑模样。

“……这事儿，还得从上周三说起。”牛书记突然停下，看向桌上那份被打回来的文件。墨迹还没干透，纸边都让铅笔划破了。

“你说你那布控呢？王局亲自带队，愣是让那伙人跑了个七七八八！”张秘书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火气。他手里的本子翻到某一页，上面记满了名字和符号。

李市长倚在门框上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：“我那是留有余地。哪成想他们动作这么快，还绕过我们了。”唾沫星子没沾着鞋尖，就缩了回去。

牛书记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踩灭。烟头跳起个小火苗，像在嘲笑他的火气。“有余地？我看是光会画饼！”他突然抬手，敲了敲办公桌，“前阵子谁说抓整顿，结果呢？查来查去，最后查到自己人头上去了！”

张秘书慌忙摆手：“领导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那几个干部，私下里通气很严重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！”牛书记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但你们看看现在！矛盾越绕越深，最后连我都要背黑锅！我这张脸，是拿钱买的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整排书架都跟着晃了晃，“告诉你们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
李市长嘴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其实他心里清楚，牛书记这火气，烧的不是别人，是他自己。前阵子那事儿，他也是被动卷进来的。可现在，风向变了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那根“可以牺牲”的骨头。

走廊外传来汽车鸣笛声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。王局冲了进来，脸绷得死紧。

“牛书记，刚……刚刚抓到几个！”他声音发颤，像是憋了很久。

牛书记眼睛一亮，立刻抓住重点：“怎么抓的？布控不是提前撤了吗？”

王局额头直冒汗，手指交错：“我……我调整了策略，用……用外围盯梢……”

“外围盯梢？”牛书记突然笑了，笑得让王局更慌了，“王局啊，你当这是拍电影呢？”他踱步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“我告诉过你多少次，做工作要稳！现在倒好，被人家牵着鼻子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