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茶杯里滋啦一声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普洱，眉头皱着：“又出事了？”

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，封面是那种 штука 正经的牛皮纸，封角都磨秃噜了。老周伸手捏了捏，沉甸甸的。他随手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已经能排一整行。

“是啊，”小李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屁股在椅子边上蹭蹭，“刚打听到的。说市规划局那块地，闹得挺凶。”

老周呷了口茶，茶汤苦得他直咧嘴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跟谁？姓张的？”

小李点点头，脸上有点无奈：“可不是。张秘书。听说他直接去找牛书记了，摆事实讲道理那股子劲儿，把几个分管条线的都绕过去了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指了指文件：“拿出来看看，细节。”

小李翻开文件，哗啦哗啦的手法跟刚从工地搬完砖似的。老周凑过去，目光落在第二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抽了支烟点上，慢悠悠的烟圈在空气里飘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啧，”老周吐个烟圈，“这张秘书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。前阵子那个项目，他不是说了算吗？结果呢？现在跟戏台子似的，各方都在使劲，纪委都介入了。”

小李凑近了点：“这回好像是规划局那块地。说是要建个新的科技园，市里头好几个部门都抢着要。”

老周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他盯着小李：“你知道这事儿复杂在哪吗？”

小李摇摇头。

“复杂就复杂在，这事儿牵扯太大，”老周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一个是李市长那边的心思。这科技园要是建成了，李市长那边 practically 就能多几个政绩。另一个，牛书记那边，这鱼池子里的水，他还没弄明白呢。”

小李咂咂嘴：“所以……您是说，这又是斗法？”

老周没说话，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点地方。他指着桌上的文件：“自己看。这回的张秘书，扯进来不少人。看看，哪个部门，哪个领导。”

小李拿起笔，在文件旁边圈圈画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周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摁着太阳穴，眉头舒展了点，但眼神依然紧绷着。

“这帮小子，”老周突然开口，“一个个的，翅膀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