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茶杯里滋啦一声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普洱，眉头皱着：“又出事了？”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，封面是那种штука正经的牛皮纸，封角都磨秃噜了。老周伸手捏了捏，沉甸甸的。他随手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已经能排一整行。

“小李，把这个文件送去市纪委王主任那儿， carattere 没问题，让他先看看。”老周头也没抬，声音冷淡。

“哎，周书记，这是……”

“别问那么多，”老周摆摆手，“王主任老办法，先沉一沉再说。”

小李识趣，没再多问，把文件锁进随身的文件包里，转身就走了。老周又点上一支烟，点燃的火苗映红了他的脸，眼神却越发明亮。他想起李市长前阵子那副样子，好像他们那事儿早就过去一样，该喝茶的喝茶，该吃饭的吃饭，圈子还是那个圈子。

“真是……越来越搞不懂了。”老周自言自语，想把茶杯往桌边推了推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摆件，叮当一声，差点砸到地面。

“周书记，您没事吧？”小李慌忙跑回来，看着摔在地上的小泥人，连忙蹲下身去捡。

“没事没事，自己掂量掂量。”老周把烟按在嘴上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小李捡起小泥人，擦了擦灰，站起身：“周书记，要不我帮您把这儿收拾一下吧？”

“不用，我叫王会计就行。”老周挥挥手，示意小李坐下。

“周书记，您这是怎么了？这几天都见您心事重重的。”小李试探着问，看着老周阴沉的脸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
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小李啊，你看看你张叔叔，刚从下面调回来，手腕子硬得很。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周书记，您是说张主任？”

“对，张主任。”老周点点头，“前两天我去市容委，听说他为了一个项目的事，把几个班子成员都训了一顿。那架势，啧，好像谁都得听他的似的。”

小李心里暗自好笑，张主任那股子横劲儿，在机关里是出了名的。谁要是跟他不合拍，那就等着倒霉吧。

“小李，你还年轻，得多学学老同志。”老周话锋一转，“做人要实在，不能光想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