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搓着手凑过来说：“这就来，周书记。”

老周盯着茶杯里沉浮的几片茶叶，指了指旁边桌子：“把那把椅子搬我这儿来，咱俩站这说话。”

王主任依言搬了把椅子站老周对面，顿觉浑身不自在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被叫去老师办公室。老周不看他，继续低头看茶叶：“文化局那事，你掂量掂量。”

王主任咽了口唾沫，装作若有所思：“周书记放心，我明白分寸。那帮家伙觉得文化局编制好，削尖了脑袋往里钻，结果撞到枪口上了。这事儿啊，得慢慢捋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：“慢慢捋？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猫腻！李市长那边什么意思？”

王主任把椅子往后挪了挪，离老周远了几分，像是给自己壮胆：“李市长……他说得对，文化局那块儿，得给年轻人机会。我这几天琢磨着，要不先从公务员招考入手，刮刮风，整整纪律？”

老周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喷火：“招考？哼，李市长是觉得他的人够资格垄断吧！你个屁！人家是李市长的人，凭什么就得有编制？这事儿你给我盯紧了，别他妈给我玩虚的！”

王主任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周书记，我……”

“别我我你的，”老周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我跟你说话，不用这些虚头巴脑的。就是说，文化局这事儿， zp（政治）上讲，得给李市长面子的；业务上讲，得把那些钻营的揪出来。你懂吗？”

王主任连忙点头：“懂懂懂，周书记说得对！我这就去办，把招考的事改成先审查后考试，把那些老油条都给我揪出来！”

老周点点头，又呷了口凉茶：“不过，别光盯着文化局。张秘书那边，动静不小啊。”

“张秘书？”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不是……”他想起前阵子老周提过的，关于张秘书想插手建委的传闻。

“他不是想搞点名堂嘛，”老周慢悠悠地说，“建委那块儿，他没插进去，急眼了。这不，想借审计的机会，把几个不顺眼的人都给我换下去。你猜怎么着？审计报告已经递上去了！”

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这就去核实！周书记，这可不行啊！建委这摊子，好不容易稳住了，不能让他给搅黄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