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望着对面连绵的山影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又让王瘪嘴那老小子骗去了。说这次山里闹了‘红眼怪’，给十两银子，保底的那种。结果呢？折腾大半天，也不知道那鬼东西长啥样，就摸了摸几颗野果子。”林狗子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扛在肩上，叹了口气，“十两银子买教训，王瘪嘴这老狐狸，坑人没够。”

他叫林狗子，本地人，土生土长的山民。山里人穷，出外头闯荡的多，留下来的，都是些不怕吃苦的主。林狗子就是个典型的，从小跟着爷爷在山里打猎采药，手脚矫健，人却老实，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，容易被忽悠。

不过，看林狗子扛刀的样子，又不像是个只会听人使唤的傻子。那把刀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铁锈斑斑，磨得油光水滑，刀柄上还刻着两只不成形的老虎。虽然看着破破烂烂，但林狗子宝贝得很，出门远行，必须带着。

“狗子，又去哪儿溜达？”山脚下的酒馆里，老板王瘪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睛喊。

林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露出两个豁牙印，这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标记。“没事儿，瘪嘴叔，山里转转。”

王瘪嘴喝了口酒，摇摇头，“小子，你性子太直了。山里的事儿，不是那么好弄的。上次你说遇到‘红眼怪’，吓得你屁滚尿流，肯定有蹊跷。”王瘪嘴在山里混了半辈子，眼毒得很。

林狗子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，“哪有，就是看那野果子挺红，顺手摘了几个。吓唬我？瘪嘴叔您也太小看我林狗子了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红眼怪……听着就是邪门玩意儿。那天晚上，真的有好几双红眼睛在黑暗里晃悠，瘪嘴叔说谎？”

酒馆外，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。远处，几声怪异的鸟叫划破天际，带着几分不详的味道。

林狗子握紧了柴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讨厌鬼怪神神的，但山里的怪事，确实不少。他爷爷就讲过，山里有种‘影子猴’，能变成没影子，专门吓唬过路的人。还有‘石像鬼’，动不动就坐在悬崖峭壁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木头。

“算了，说不定又是哪路山民编出来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