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望着对面连绵的山影，嘴里骂骂咧咧。“他娘的，又让王瘪嘴那老小子骗去了。说这次山里闹了‘红眼怪’，给十两银子，保底的那种。结果呢？折腾大半天，也不知道那鬼东西长啥样，就摸了摸几颗野果子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两枚铜板还在，十两银子可没影儿，王瘪嘴那老小子又抵赖不上。

“红眼怪？我看八成就是个山里的老狐狸！还怪？我看是骗子！”林狗子越想越气，把那几颗差点被王瘪嘴顺走的野果子狠狠摔在地上。“呸，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！”

这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子，骂谁呢？”

林狗子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背着一捆枯枝的老乞丐，穿着件脏兮兮的破衣服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碗。“老东西，你没瞎啊？我骂那王瘪嘴，跟你干嘛？”

老乞丐没生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稀疏的黄牙。“骂得好！王瘪嘴那老小子，就是一骗子。不过，你说的红眼怪，还真有这玩意儿。”

林狗子把眼睛一瞪：“你他妈也是王瘪嘴派来的吧？”

“放屁！”老乞丐急了，把手里的破碗往地上一放，“我爹当年可是山里的猎户，什么妖什么怪，没见过几百回？这红眼怪，确实是有的，而且邪性得很！”

林狗子半信半疑，捡起地上那几颗野果子看了看。“你这么厉害，怎么不当猎人？还在这装乞丐？”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，扔给林狗子。“这书，是我爹留下的。山里的东西，多着呢。红眼怪，不过是其中的一种。最近，山里的红眼怪越来越多了，据说……有更大的东西要来了。”

“更大的东西？”林狗子眉头一皱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乞丐摇了摇头：“连我也不清楚。不过，我爹说过，山里的动植物，都是有灵性的。最近山里的草木都干了，妖气越来越重，怕不是要出大事。”

林狗子接过书，翻了几页，发现上面写着各种山里的妖兽和草药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笔记。“你爹……咋知道这么多？”

“我爹啊，年轻时可是闯荡过南疆的。后来回来，发现山里的妖气越来越重，就隐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