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噼里啪啦砸在雪地上，盖住苏辰宁脚边凌乱的脚印。她怀里的小包子已经睡熟了，鼻翼一鼓一鼓的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角。苏辰宁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把这点地方腾大点，自己也能舒一口气。冻了半夜，手脚都快麻木了。

树后面的人似乎没走，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揣摩不透的试探：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

苏辰宁心里一紧，赶紧把小包子往怀里藏了藏，声音尽量放大点，带着点颤：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鬼鬼祟祟的！”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那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我是路过，不小心摔倒了，腿…腿好像扭了，起不来了。能借个地方躲躲雪吗？”

苏辰宁皱着眉头，这人声音听着怪怪的，但在这冰天雪地里，总不能见死不救。她试探着问：“你…你是瞎子？”她注意到那人说话时，似乎没什么声音，而且离得近了，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儿。

“瞎子？”那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自嘲地笑了笑（苏辰宁确定是笑，虽然没声音）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凑巧吧。”

苏辰宁心里嘀咕，这人真邪门。但她还是指了指自己怀里：“我这里地方小，就一个人，还有一个孩子。你要不…自己找找看？”

“不方便…”那人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恳求，“这里风大，雪越下越大，我怕…怕冻僵了。”

苏辰宁犹豫了一下。她自己也是被逼到这份上，谁不想找个暖和地方？可这来路不明的人，万一是什么坏东西呢？可万一真是可怜人呢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包子，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她实在没精力再照顾第三个人。她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说道：“行吧，你先在那儿忍着，我…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东西。”

她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刚想往树后面走，就听见那声音又来了：“谢谢你啊…我叫…叫李漠。”

李漠？苏辰宁心里记下这个名字，的脚步却顿住了。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可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你到底是谁？”苏辰宁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
李漠沉默了几秒钟，那沙哑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委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