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味还在脑仁里炸，粪堆滚过的感觉又回来了。我眯着眼，把脸贴在布满霉点的窗户上。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星星还亮得刺眼。这破屋子，勉强算我的。除了虱子，没人烦我。昨晚上，那个疯子护士又哼歌了，唱得跟吵架一样，吵得我心烦。这地方阴森得要命，说不准哪个角落藏着具尸体。

正烦着，病房门‘吱呀’一声开了。老李摇摇晃晃走了进来，嘴里嘟囔着‘又叫魂了’。老李是我们这里的‘老病号’，据说是被亲孙子给送来的，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。他总爱说‘魂’、‘阴债’这类词，听得人鸡皮疙瘩直掉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粪堆王子’吗？”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黑牙，“昨晚没把你吓死啊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少废话。昨晚你咋又折腾了？”

老李拍拍肚子，“没事，就出去晃悠晃悠。你不知道，医院这地界儿，晚上阴气重得很，非得出去‘接接气’不可。”

我皱皱眉，“接接气？我看你是发疯吧？”老李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，自从来了这儿，毛病越来越严重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你不懂。我这是替别人还债，不然那些‘东西’可不饶人。对了，我昨晚看见一个人，爬墙逃走了。”

“爬墙逃走？”我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哪个精神病？这地方守卫森严得很，怎么逃？”

老李眼神神秘，“一个穿着白衣服的，不知道是谁，往北边去了。他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啧啧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医院里怪事连连，半夜哼歌的护士，还有那些老得离谱、神神叨叨的病友。现在又冒出个白影，我头皮一阵发麻。

“老李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不会是又做白日梦了吧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“我没做噩梦。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人就站在墙外头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你小心点，晚上别乱走，尤其是北边那片树林子，更不能去。”

我看着老李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家伙虽然疯疯癫癫，但他说的话似乎有道理。这医院太诡异了，说不准老李真看见了什么。我叹了口气，“行，我少出去晃荡。对了，你昨晚见过那个哼歌的护士吗？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“护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