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味还在脑仁里炸，粪堆滚过的感觉又回来了。我眯着眼，把脸贴在布满霉点的窗户上。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星星还亮得刺眼。这破屋子，勉强算我的。除了虱子，没人烦我。昨晚上，那个疯子护士又哼歌了，唱得跟吵架一样，吵得我心烦。

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我翻了个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昨天的事儿，还是没想明白。疯子护士说，医院里藏着个秘密，关系到所有人的命。她说，那个秘密，藏在墙里。

我坐起来，摸索着墙上的灰泥。手指划过的时候，突然摸到一个硬块，像是木头做的。我掏出小刀，小心翼翼地挖开那块墙皮。里面是个小洞，手能伸进去。我往里一掏，摸出一把发黑的钥匙。

这钥匙我认识，是疯子护士办公室门上的钥匙。我一直觉得她办公室阴森森的，里面肯定藏着什么鬼东西。昨晚她哼歌的时候，我偷偷摸摸去了她办公室，结果扑个空。她肯定是知道我要去，故意不关门的。

我拿着钥匙，心里直打鼓。疯子护士说，这把钥匙能打开医院里所有的门。她说，只有打开那扇门，才能找到真相。那扇门，在什么地方？医院里到处都是门，不知道她指的是哪扇。

我决定先去找疯子。这家伙脑子不清醒，但有时候说话在点。他总说，他身体里装了颗眼眸，看见别人前生。他说，他能给人划出路，但前头是鬼胎。

我推开疯子的房门，他正坐在床上，对着一个空瓶子嘶吼。他看见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我把他扶起来，让他坐下。

“疯子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看见什么了？”我问道。

疯子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还是直勾勾的。他指了指床底下，说：“那边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我走过去，掀开被子。床底下空空的，只有一堆破布。我皱起眉头，对着疯子说：“你骗我。”

疯子咧嘴一笑，露出 齑齿。他说：“我没骗你……只是……你该看见了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看向窗外。晨曦已经照亮了半边天，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。我低头一看，脚边地上，躺着一具尸体。

那尸体穿着护士的制服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