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得，脑袋比刚才还懵。我盯着护士站屏幕上弹出的新医嘱，顺手把对讲机斜过来咬在耳朵里。

“喂？温馨？病人情况怎么样啊？” 对面传来卓元津压得有些低的声音，但没走调，反而让人安心。

“刚稳住，还在抢救室观察。你那边呢？找到自行车了没？” 我一边迅速记录着药物剂量，一边往护士站后面扫了一眼。

“没有，扔那儿了。看着挺旧的，我懒得再去绕一趟街。” 卓元津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忙完没？我过来拿点东西。”

“两小时后吧，这边刚有点眉目。” 我扒拉了两下屏幕上的条目，“先接手一个肝癌，家属在前面闹呢。”

“行，那我先去跟医生盯着会儿。” 砰地一声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下午三点，天光正好，我那辆小黄车还锁在医院自行车棚里。

刚脱下白大褂准备溜号，眼瞅着抢救室的门晃悠开，跟着冲出来的医生护士都一脸凝重，手里的东西呼啦啦往门口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李主任晕倒在休息室了，抢救中……” 经理抬头的时候我凑近了听。

“李主任？” 我直接冲了过去。

抢救室外已经挤满了人，走廊里都站了俩。我挤进去，卓元津穿着便装也跟进来了，脸上那叫一个严肃。

“怎么回事？什么症状？” 我问旁边刷手机的护士。

“不知道啊，本来老李刚查完房说没事儿，出去接个电话就倒了。人送进来了，高压氧舱里。”

高压氧舱？我有点蒙。这可不是常规抢救手段啊。抢救室的门严丝合缝，医生护士在里面来回走，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绷断弦。

卓元津靠墙站着，没往前凑，但眼神一直没离开门缝。他不像医生护士那么忙得团团转，倒像是在等什么。

我绕着抢救室外转了圈，休息室在医院对面栋，自行车棚就在楼后。得，看来得先回去看看。

“我去趟自行车棚，马上回来。” 我跟守在门口的护士交代了一声，挤出了人群。

自行车棚里光线暗淡，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我的小黄车还老老实实挂着，锁也没丢。等等……我绕到棚子另一头，几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其中一个颜色跟我那辆有点像，但遭了殃，轮子被撬了，车座也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