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鸣？”

酒楼二楼，清冷的茶杯盖轻轻叩击着桌面，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。说话的是个青衣少女，悬壶济世的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面前摆着半碗凉透的淡茶，显然是早就不想喝了。

“是啊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
陆鸣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凳上，身上的青色道袍破旧得能看到底下的棉絮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他刚用完那半碗别人施舍的剩饭，正使劲咽着喉咙里的干涩。

“师姐，”陆鸣抬起头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少女冷哼一声，用茶杯指了指他：“听说你小子又惹事了？真传弟子，连个杂役都 beating 不起了？”

陆鸣嘿嘿一笑，并不辩解。他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，连给师姐提茶倒水都成了奢望。前两天，还被个刚入门的内门弟子按在地上揍了一顿，理由仅仅是踩了他的一脚。

“嘿嘿，是师兄教训得是，”陆鸣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我不该抢他手里的灵石，那是弟子供奉的香火钱……”

“还不够？”少女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上次抢炉鼎的事，你当我都忘了？”

陆鸣嘿嘿干笑了两声，不敢再说话。他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，人人喊打。真传弟子的身份？早被人遗忘在角落里了。连他师父，那脾气暴躁的玄天子，几个月都不见他一次面。

“滚。”少女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陆鸣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。他是真不愿就这么认命啊！可现在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。

陆鸣面前的板凳被人一脚踹翻，狼狈地滚在地上。接着，一股充满恶意的笑声传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陆大师兄吗？怎么？还要饭饿死了吗？”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青年走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空酒囊，正是那天揍陆鸣的那个内门弟子，外号叫‘石猛’。

石猛走到陆鸣面前，弯腰看向他，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：“听说你捡到个宝贝，是不是啊？把东西交出来，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
陆鸣咬了咬牙，死死捂住怀里。那里藏着一个破布包裹，是他好不容易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正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“我不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