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钥匙串，冰凉的金属头硌得他手心发痒。鞋柜上落着层灰，他伸手抹了一把，指缝里捻出点细小的灰末。昨晚那个电话……他皱着眉又想了一遍，只有一段模糊的忙音和一句听不清内容的警告。

“操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放。玄关的旧式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停着，像死了。他没去管，转身进了客厅。沙发上还摊着昨晚看的半截资料，蓝色荧光屏在昏暗中泛着冷光，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式和符号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李明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上面落着几颗面包屑，显然是刚才随手蹭到的。他走到书架边，手指划过那些泛黄的旧书，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金属块，卡在两本书中间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，侧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加密的序列号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李明皱眉，试着把方块对着荧光屏照了照，屏幕上的光黯淡了些，闪过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他凑近了看，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，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大写字母：“REL 734”。

他猛地想起昨晚电话里那半句没听清的警告，具体内容是那个“REL”后面好像跟着数字。当时电话那头信号极差，他正忙着挂断，根本没听清。现在看来，这金属块十有八九和那个电话有关。

“操！还愣着干什么？”李明啐了一口，把金属块往口袋里一塞。客厅角落堆着几箱空泡面盒子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。他抓起一个酒瓶，拧开拉环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啤酒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漆黑一片，连路灯都没亮。灰蓝色的月光惨白惨白的，把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照得像电影场景。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后头晃动着人影，安静得诡异。

“该死，没事给自己吓自己。”李明自嘲地笑了声，酒劲儿涌上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转身走向厨房，借着从冰箱门缝透出的光线，翻出两瓶啤酒和一袋方便面。

“先开 diversión。”抽出其中一瓶，开罐器咔嗒一响，啤酒喷出细密的泡沫，带着一股苦涩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