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终于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摸黑打开灯，屋里一片狼藉，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这都十年了，我自己的家，愣是让我住成了狗窝。

得赶紧找点事情做，闲着是自找麻烦。我穿好衣服，走到门口。外面还是湿漉漉的，泥土路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我决定先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看看。

路上碰到几个熟面孔，他们都盯着我看，眼神里透着怪异。有认出我的，讥笑两声：“哟，秦磊，大难不死啊。”也有假装没看见的，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打量我的眼神。

老槐树下，我找到村长王德发。他正蹲在那儿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像挺拨浪鼓。见我过来，他掐了烟头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
“王村长，有点事想问问您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他 aspiration 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想问啥？想问十年前的事？那点事儿，翻来覆去的想了十年，有什么新想法？”

我心里一沉，看来村里人都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“我就是想再了解了解当时的细节。”我说。

王德发摆摆手：“细节？哪有什么细节。就是那天晚上下大雨，你小子为了追女人，跑了半山腰，结果不小心掉下去了。当时光顾着命大了，谁还记得那么多。”

我皱起眉头：“就这些？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？尸体……怎么一直没找到？”

“尸体？”王德发愣了一下，“谁说尸体没找到？当时派人下去找，就找到了几件衣服，其他啥也没找着。 nước biển cả深着呢，能找到啥？”

这话我倒是没听说过。记忆里，当时废了好大劲，可就是没找到尸体。难道……王德发他们当时根本没仔细找？

“那参与搜救的人，您还记得吗？”我问。

王德发掐了掐烟锅灰，从嘴里掏出一根指头：“记不清了。那会儿喊啥的都有，帮帮忙呗。你一个大男人，自己去送死了，我们还费那个劲干嘛？”

这话说得，就好像我坠崖是理所当然的一样。

我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王德发看我半天没走，又开口了：“秦磊，你老实交代，这些年你在外面干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