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指了指烟灰缸，缸里烟头堆得一小丘，灰烬星星点点的往上冒，像他此刻脑门上的汗珠子。他咂摸咂摸嘴，把烟嘴从嘴里拔出来，在个工作服袖口上用力蹭了蹭，才哼唧一句：“我这不是看你们年轻人处事儿有章程，不像早些年，碰上这邪乎事儿差点直接扒了裤子跑clude？”

王涛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一点城府：“老王头您这话说的，能把人气乐了。要真到了那一步，我还不得先研究研究这是哪路神仙，够不够档次，得用啥门路招待？我这可是有备无患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他挠挠头，认命似的叹口气，心里头其实比谁都急。毕竟今儿这事儿邪乎得紧。

第二天一早，警用无线电频道挺热闹。这边厢刚处理完一个半夜闹鬼的工厂，那边厢就有个值班民警吼得嗓门都哑了：“喂喂喂！东城分局！东城分局！快速出警！ XX小区 3号楼 7单元，出事了！”

对讲机那头立刻炸了锅，王涛就听见好几个熟悉的声音喊：“什么情况？” “不是吧？大白天还能闹邪乎事儿？”

“出警吧，” 王涛把脸一沉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自己的小区，出事儿了。他走到门口，抓了个年轻队员小李：“走，跟我去趟东城XX小区。”

小区门口挺安静，别说邪乎事儿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瞅见。王涛皱着眉，把自行车钥匙掏出来，刚想掏出门禁卡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他手里还提着自行车，手机扔在包里响得突突的，他夹着包就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压着嗓子。

“喂，王队，” 对方声音有点飘，还带着点电流杂音，好像是座机接的号，“您好……请问……是对王涛 conductivity （音）吗……”

“是我，什么事？” 王涛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电话咋接得跟个没信号的老年机似的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……我女儿……她半夜好像被……被吓到了，哭了好久……她一直念叨，说您来过……还说……说您要来救她……”

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，最后那句话说得尤其轻，轻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王涛攥紧了拳头，包带子勒得手心生疼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