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他推开窗户，冷冽的夜风夹着尘土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外面彻底黑了，连平日里闪烁的霓虹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有偶尔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野咒骂一声，试着点燃打火机，火苗明明灭灭，却怎么也点不亮。他踢了踢脚下的水泥地，冰冷刺骨。喉咙像是破了个洞，又干又痛，他不得不去找水。

楼下客厅的水槽里还残留着一丝水渍，他舀起一捧就往嘴里灌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张野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拳头，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喊道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

“是我，阿强！”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急促的喘息，“我……我摔下来了。”

张野松了口气，快步走上楼。开门一看，邻居张强瘫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一个半开的汽油桶，摔得七荤八素。张强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去楼下加水，回来的时候……看到外面……看到外面……”

“看到什么？”张野追问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……全是怪物！”张强牙齿打着颤，“跑得飞快，眼睛……眼睛是红的，看到人就咬……我吓得……吓得躲起来……”

张野听得心头一沉，他扶起张强，声音难得地冷静下来：“别慌，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
“怎么走？”张强茫然地看着他，“外面……外面都是怪物……”

“走楼梯，从后门出去！”张野指了指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，“我车里留着一把钥匙，你起来，我们走，快！”

张强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们俩的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走到楼梯拐角，张野摸索着打开了后备箱，里面放着的正是那把备用钥匙。

两人猫着腰，踩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摸到后院。院门虚掩着，张野轻轻推开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勉强照亮了地面。他退回屋内，从窗户翻出去，然后拉起张强，两人迅速溜进夜色中。

“往哪里走？”张强紧张地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沿着河边走，那边人多！”张野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，眼睛紧紧盯着黑暗的灌木丛，“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