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情况？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张野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窗户又关了一半。外头黑得跟坟包似的，几声怪叫飘过来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昨天晚上那地震，直接把这老破小给晃散了架，现在窗户框都裂了道口子。

“野哥，水还有吗？”外面的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发颤。

张野灌了一口凉得剌骨的矿泉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 надеюсь (hope) 剩得还有点。你们都检查一下，门窗都给我锁死， Альфа (Alpha) 队员，别他妈给吓疯了。”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，叫阿尔法，也不知道够不够胆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王磊他们蹑手蹑脚挪动的声音。这张野，昨儿个就琢磨着，这世道怕是彻底变了。新闻里说的天崩地裂，不是说瞎话的。现在倒好，天塌了，活人变死人，死人又跑活了，这叫什么事儿？他穿件球衣，底下套件旧夹克，手里攥着块板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野哥，三楼好像有动静……”对面的李刚压低声音，“我瞅见窗帘晃了一下。”

张野心头一紧，问道：“人还是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，鬼也说不定。”李刚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先溜了。”

得，这年头，活人跟死人打交道，比跟鬼打交道还吓人。张野没多说什么，这末世里，谁他妈是好东西？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抓起门口一个空酒箱就顶在身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就往三楼摸过去。

楼道里的灰尘很厚，一脚踩上去，“噗噗”作响，他那运动鞋底子都快磨破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么折腾，当初就不该省那钱买便宜鞋。

三楼那窗户纸糊得跟狗屎一样，风一吹哗哗响。张野小心翼翼地挪到窗户底下，透过裂缝往里瞅。还好，没看见什么黑影晃悠，地上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。

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王磊跟李刚都回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个女的，是住在二楼的赵芳，脸煞白煞白的，“刚才我听见屋里好像有人喘气。”

喘气？张野皱了皱眉，“啥声音？”

“挺沉的，跟……跟牛似的。”赵芳说着就打了个哆嗦。

张野心里咯噔一下。牛？这声音听着倒不像是丧尸那种急促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