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破败的建筑群。他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筋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血迹，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。

“我……我亲眼看见的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，“那帮丧尸……一个个像疯了一样，翻着跟头追过来……我腿软……我跑啊……”

张野没再啐唾沫，只是冷哼一声，弯腰捡起旁边一个被遗弃的金属饭盒，掂了掂重量，顺手塞进腰带后面的藏匿袋里。这破世道，连个吃饭的家伙都成了宝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张野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地砖，露出底下湿漉漉的土层，死死盯着，“丧尸？能找到两块完整的骨头就算你小子运气好。现在城里什么样，我心里有数着呢。跟我走，还能保你不被露在外面的丧尸啃了。”

老王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，瞬间蔫了下去，但眼神里还透着一股不甘心。“但是……但是外面太危险了……我们还能找到以前那个废弃的仓库吗？那里……那里最隐蔽……”

张野没说话，只是拉起老王，用膝盖顶了他后腰一下，老王立刻像条死鱼一样被他拖了起来。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脚步不停，偶尔会蹲下身，用脚尖拨弄地上的碎石，像是在确认地面的震动。

“以前那个仓库？早被 куча 局里那帮王八蛋占了。他们抢了所有物资，结果自己先打内讧，烧成一堆废铁。”张野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鄙夷，“走，换个地方。老城区那边，有个被地震塌了一半的小学，地方隐蔽，进来的路也比较少，或许……或许还能找到点没被抢的东西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。“没…没有东西了……我们抢遍了前几个区，连个发霉的馒头都找不着……”

张野没理会他，只是猛地一拐弯，抄进一条狭窄的巷子。巷子里堆满了瓦砾和废弃的车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钢筋捅了捅面前一堵摇摇欲坠的砖墙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砖墙的一角应声而碎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张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，老王被那猛烈的冲力带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