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商捏着那帖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帖子反面，眉头越皱越紧，那朱砂印让他想到玄音宫，想到那个被他捧上云端、却又亲手推下悬崖的女人。

“她怎么敢？！”顾云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一拳砸在旁边的红木椅上，木屑纷飞。他顾云商待她不薄，多少财富、多少权势，没有推给她？可她呢？转头就烧了他的婚房，还带着个拖油瓶回来找债！

外面风声正紧，他顾家家大业大，自然容不得这等丑闻。若传出去，他这个做爹的脸上往哪儿搁？以前那个娇娇弱弱、需要他捧在手心里的玄音皇后，如今成了什么样子？

“报——”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地进来，脸色苍白，“顾大人……外面有人闹事……”

顾云商心里咯噔一下。来的不会是他们吧？那个口无遮拦的小拖油瓶！顾云商冷笑一声，合上帖子，“让她进来。”

门外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两个妇人搀扶着，闹嚷嚷地往里冲。小女孩约莫四五岁，粉嫩的脸上沾着点灰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此刻正瘪着嘴，满脸委屈。

“阿娘，我饿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细弱，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
两个妇人脸色发白，其中一个咬着牙道：“小小姐，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小女孩直接推开她们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，看到顾云商时，眼睛一亮，挺着小胸脯喊道：“爹爹！”

顾云商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冷笑，“嗯？苏瑶儿？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？”

小女孩不害怕，反而更委屈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饿了……阿娘说，只要爹爹给钱，就能吃饱……”

顾云商听得只觉得好笑，冷哼一声，从袖中摸出个烤鸡腿，扔了过去：“吃吧，本宫赏的。”

小女孩眼睛一亮，伸手就去接。顾云商看着她那副模样，想起前些日子她烧了他婚房时的嚣张样，心里一阵火气上涌，冷声道：“记住了，苏瑶儿，这里不是你家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小女孩接过鸡腿，小声嘟囔：“爹爹……是不是不要我啦？”

顾云商脸色一沉，那鸡腿差点被她捏碎。就在这时，屋外又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年轻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，认出了小女孩，厉声喝道：“苏瑶儿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顾云商挑眉，这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