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灏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都直播多久了，还没几个观众。屏幕上那几个数字，蹭蹭地往上爬，最后定格在三百多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"操，碰上了鬼车啊。"汤灏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往上垫了垫。眼前这个镜头，对着的是他家客厅的沙发，墙上挂着几幅他瞎画的画，旁边是还没拆封的快递盒子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趿拉着一双有点脏的运动鞋，手里拿着个无线麦克风，正对着镜头比划。

这直播是他昨天琢磨出来的招儿。报名了那个什么“全民偶像选拔”，发现根本没靠谱的练歌房，舞台设备更是扯淡。他寻思着，要不就直播间练？便宜，还省事儿。结果......这三百多个观众，怕是他全小区的退休大爷大妈组成的在线合唱团了。

"来，咱们试试这首歌，《平凡之路》。"汤灏清了清嗓子，结果一开口就有点跑调，把个"不平凡"吼成了"不平凡"。底下弹了个"哈哈哈"，算是唯一的互动。

他这歌是翻唱，本来想找找感觉。唱到一半，发现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润嗓子，结果对着镜头，活像在喝西北风。

"水，没水啊......"汤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手一抖，杯里的水差点倒出来。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小字："哥们儿，live Carnage必要条件之一，水杯必须朝上倾斜。"汤灏一愣，顺着那行字往下看，是个ID叫"饭圈老司机"的人发的评论。

"卧槽，这哥们儿也懂？"汤灏眼睛一亮，赶紧把水杯扶正，用脚蹬了蹬桌子，硬是没倒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胜在实在。

接下来的表演，汤灏越唱越带劲儿。他平时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下班就弹弹吉他，吼两嗓子。没成想今天在直播间，居然来了点小转机。

弹到高潮部分，他眼睛一闭，声嘶力竭地吼："不平凡，就是你我啊！"

这一嗓子，引得底下观众数翻了几十倍，弹幕瞬间炸开。有"这声音不错""兄弟，加油"的，也有更懂行的："音准可以啊，那几个转音没破"。

汤灏一愣，没想到这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