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里那根火柴快烧完了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。他盯着地上那堆碎瓷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才那声闷响，把碗底都震碎了，剩下的这点玩意儿，够他喝几口汤？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只耗子钻来钻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瓷片，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，吓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这破地方，什么都是问题。先填饱肚子再说，他划亮了火柴，把最后一点煤油倒了进去，勉强煮开那点残汤。

正吃着，房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剩汤藏到身后。门口站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敞着衣襟，露出胸口的虎头鲨纹身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眼睛血红。

“小子，躲什么？”那汉子粗声粗气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磊一脸，“老子请你喝酒，你小子倒跑？”

王磊心中一紧，这人是哪来的？他看着对方手里的酒葫芦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碗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妈的，废话少说！”汉子突然凶相毕露，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，“老子看上你的东西了，那块玉佩，给我收好！”

王磊浑身一颤，那碗里的残汤洒了一地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抢你的破玩意儿当然有事！”汉子恼羞成怒，“还有，你小子是不是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？刚才那动静，我怀疑是你在搞鬼！”

风声越来越急，王磊感觉屋檐下的瓦片都在震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块碎瓷片，尽管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。

“我什么都没干……就是住在这里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难道是那晚的异状，被人发现了？

“放屁！”汉子啐了一口，“我告诉你，别耍花样！今儿要是交不出东西，别怪老子手下无情！”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柜子。柜子上的旧报纸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其中一张的角落里，露出一小片发黄的纸屑。

王磊念头一转，立刻弯腰捡起，猛地冲着那汉子扬起来：“你看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