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冷风里跺了跺脚，冻得他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棚子像是茅厕改造的狗窝，顶上几张破席子勉强挡着点风，地上铺着干草，估计昨天晚上睡着的就是几只老鼠。他爬起来，打量着这破地方——账房后头的柴房，以前就算不是喂猪的，顶多也就是收破烂的老王住这儿。

“系统，你说这事儿闹的？”林凡摸了摸肚子，空得慌。刚醒来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系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估计是昨晚冻傻了。

挂钟“铛铛”响了两下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快到晌午了，老板张屠户那老脸一准比锅底还黑。他赶紧扒拉了两口干粮——昨天剩的半个冷馒头，硬得能当板砖使，嘴里嚼得他龇牙咧嘴。

正难受呢，外头突然传来吆喝声。“老王！老王！你答应给我算账的，咋还不出来？”张屠户尖着嗓子嚷嚷。

林凡一听，汗就下来了。这老屠户眼皮子薄得很，昨天把他拉来就是说要算昨天夜里的账——林凡这前世的会计知识算是白学了，他连记账都用筷子数！他想跑，可这柴房就一张门，门外还是张屠户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正磨叽呢，柴房的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张屠户黑着脸站在门口，身后来了个瘦高个，脑门上顶着撮鸟窝似的头发，手里还捏着个算盘珠子。

“张屠户，您 purpose？”林凡哆哆嗦嗦地问。

张屠户呸了一口：“purpose？你昨晚算的账呢？我那几十头猪，今儿个市场上少卖了二十两头！你说说！”

那瘦高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林凡：“张屠户，您就别骂了，这小子昨晚喝醉了，今儿个闹肚子还没缓过来呢。”

林凡一看那家伙脸熟，好像是账房老先生张良，心想这运气也太好了，刚来就有人撑腰。

张屠户斜了张良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他运气。老王，你先算算，今儿个能卖多少钱，我得上街去收摊了。”

张良把算盘珠子往下一倒：“张屠户，今儿个能卖三百两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得先扣除十两给门子费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门子费？谁他娘的门子费？他前脚刚来就被扣了二十两，现在连累张屠户都要被抽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