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映出窗外昏黄的路灯。林枫站起身，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落地窗边。玻璃倒映出他的身影，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汽车的引擎声混合着晚风的呼啸，像一首吵闹的交响乐。

心里有点乱。银行卡余额显示的数字，是零。手机银行APP里，各种消费记录像小山一样堆着。他点开购物APP，昨晚还加购的那些限量版球鞋，图片依然清晰地躺在那里，价格标签刺眼地跳进眼里。

不是没想过找昔日的朋友周转一下。微信里翻出张浩的对话框，气氛尴尬得像结了冰。点开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张浩发来的，问他还住林家吗。林枫没回，随手划掉。

这些年的风光，像昨天做的一场梦。醒来时，枕边只有冷气。以前谁不是前呼后拥的？如今落魄至此，像个孤魂野鬼。难道真要沦落到去路边摊刷盘子，或者做个月薪三千的底薪销售？

正烦着，手机提示音响起，是陌生的来电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八楼扔下去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甜腻，带着点职业性的热情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先生吗？我是赵雅欣，盛世集团人力资源部的。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，高层觉得您之前的经历和背景很符合，想邀请您过来面试。下周二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，地点是金融中心大厦。”

赵雅欣？林枫有点印象。盛世集团，本地顶尖的地产公司。面试？他干吗去面试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一个落魄的公子哥，去面试什么狗屁高管？

“林先生，您的简历我已经看了，非常有亮点。我们这个项目需要一位既懂市场，又有创新思维的人。我相信您一定能胜任。”电话那头的赵雅欣滔滔不绝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林枫听着，嘴角抽搐。简历？他哪有什么简历？不过是他以前在杂志上露个脸，参加个商业酒会这种破事。他现在除了花钱，还会什么？

“那个……我最近有点事，去不了了。”林枫找个借口。

“没事，林先生。那您过段时间再联系我？这次机会很难得的。”赵雅欣的声音还算客气。

挂了电话，林枫靠在冰凉的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