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练了？”嗤笑一声，迹部景吾把空了的发球机往地上一顿，手腕窝在袖子里活动着，刚才连续发球留下的酸胀感让他有点烦躁。外面天色暗得快，体育馆顶棚透下的光都快被乌云吸干了。

他就觉得今天这训练没劲透了。明明练得够久，汗水哗哗地流，可挥拍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。是哪儿出了问题？没看，懒得想。他直接扯了身衣服，往更衣室方向走。

更衣室里人还不多，只有几个和迹部一样刚结束训练的学长在慢吞吞地收拾。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背心的少年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球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拍柄上绕圈。是手冢国光。

迹部瞥了他一眼，“手冢，磨蹭什么呢？都快打烊了。”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手冢没抬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今天的训练效率不高。”他说话总是那么轻，但语调很平稳。

“效率高不高，你手冢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迹部斜睨他一眼，提起裤子推门走了出去。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只留下手冢一个人在原地。

阴天，没刮风，但体育馆外的空气湿冷湿冷的。手冢站在走廊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。今天的训练好像特别没精神，挥拍的时候总像丢了魂。明明明明昨天晚上加练到凌晨，今天不该这样的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停不下来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别处。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他习惯了思考，分析，找出问题，解决它。可现在，这股莫名的心神不宁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讨厌。

手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网球鞋，鞋底沾了点泥水。他弯腰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日子好像被这阴天给定住了，连带着他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。他不喜欢这种湿漉漉、黏糊糊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雨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
不是小声的淅沥，是大雨。

天空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，哗啦啦地往下灌水。转眼间，外面就变成了白色。雨水敲打在体育馆的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闷闷的。

手冢微微一愣，下意识地把伞收了起来。他一直有习惯，雨天打完球，或者没打完的话，出门的话，都会带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