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，那上面是张男人衬衫领口滑开的照片。灯光底下能看见几道细小的划痕，像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战役痕迹。她掐了掐眉心，手指沾染了刚涂的指甲油，在纸杯壁上留下点朱砂红的小污点。

“又去工地了吗？”她嘀咕着，小声抱怨。分手俩月，这张前男友的信息她只回复寥寥，可他时不时发来这种含糊不清的动态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，她正对着电脑改小说稿子。刚写完一章，电脑前亮着屏幕，她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鼠标悬在对话框上一动不动。沈墨找她的时候，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扔不掉的执拗。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终于回了个“嗯”。

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她点开一看，是张图片。九宫格里，都是些她没见过的场景。工地，钢材，剪影，夜色里的车流。最底下那张，是她去年生日，他没来参加，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自拍的照片。

“还没准备好换衣服？”照片下面备注着一行字。

林晚合上手机，把纸杯往旁边一推，那点指甲油印子慢慢晕开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天花板。窗外下雨了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时钟在倒流。

她想起分手那天，沈墨蹲在她楼下的花坛边抽烟，说“我年纪大了，不想再折腾了”。林晚当时正吃着外卖，辣的直哈气，没太在意。后来删微信删得彻底，过了一个月才发现，他给她留了好多条语音，她一条没听。

林晚攥紧了稿纸，指尖摩挲着纸页。她这人就这样，讨厌麻烦，可又忍不住回怼。当初分手是她提的，因为嫌他工作太忙，两人聚少离多。他追她的时候，总是想得周到，可一旦成了前男友，就变得像座孤岛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条语音。林晚点开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动静。她眼尖地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。

“刚吵完架？”林晚把耳机拉到头上，声音闷闷的。语音里能听见男人压抑的喘息，还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。
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头疼。”沈墨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沙哑，不像平时那样总绷着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