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卷着旱烟袋的烟屁股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硬邦邦地拍在八张破桌子上。烟灰簌簌掉进桌缝里，像落了把盐。“都看看，”老张啐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，“李大锤找的人，干票大的。”

桌子周围围着一帮光膀子，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每个人怀里都揣着把砍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名叫王三，左眼被铁片子糊住，嘴角吊着丝胡须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他瞅了眼纸条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又是个光天化日抢生意的？李大锤这老小子，真是没救了。”

“峡谷那边，‘铁掌帮’最近开了个新分舵，”老张指了指纸条上的字，“听说那帮杂碎请了个高手，掌掌能拍断骨头。”他咳了声，没继续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明摆着。

“高手？”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插嘴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还高手？我三拳就能撂倒他！”他叫赵四，人送外号‘猪头’，平时最爱逞能。

王三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转头问老张：“啥时候动手？天黑前干回来，不然李大锤的板子够我们唱大戏。”

“就今晚，”老张掐灭烟头，在桌上狠狠跺了跺脚，“那新分舵就三个晌午的气儿，咱们是悍匪，干啥都得快、准、狠！”

“好！”程虎第一个拍板，他是个壮汉，嗓门比狼嚎还大，“我就喜欢这种活儿，一会儿就完事儿！”

其他人也跟着吆喝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。老张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大家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记住，别留活口，尤其是那个高手，弄死他，能力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停住了。众人一愣，老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“能力……咋回事？”他自己也不明白，但刚才脑海里突然冒出几个字——‘能力掠夺’。

“老板，你说啥呢？”王三皱着眉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张摇摇头，拍了拍脑门，“可能是李大锤给的纸条太皱，把我给岔气了。”他érie地笑了一声，没再提。

夜色笼罩，峡谷的风吹得人心烦。程虎带着人摸到分舵门口，还没靠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赵四猫着腰，用耳朵使劲儿听。

“妈的，老赵，你听啥呢？大半夜的跟只耗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