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第三次把护照翻出来，盯着那串数字，感觉有块脑子被掏空了。她手里攥着两张机票，目的地是巴黎，两张票，分属两个名字。陈曦，她男朋友，一个沉迷于代码和泡面，永远记不住阳历生日的程序员。还有……林晓晓。她自己。

“林晓晓，你又犯傻了？” 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……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宠溺。

林晓晓回头，就看见陈曦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两杯冰美式，上面薄薄一层奶油，快要化了一半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机票，嘴角抽了抽，把其中一杯递给她：“喏，别傻站着了，喝杯东西。”

林晓晓没接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两张票。一张是陈曦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他惯用的生日组合，8月31号。另一张，是林晓晓的名字，9月1号。

九一号，是他想和她在一起的生日。

陈曦皱了皱眉，走过来，轻轻替她合上护照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为什么烦，陈曦，他……不是你能比的。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眼睛里有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亮光：“那你说我能比什么？他能写代码，能赚钱，比我帅，比我高，比我……什么都强！你呢？你除了记得每天给我带早餐，记得我偶尔随口说的喜好，你还有什么？”

陈曦愣住了。他确实……没什么。除了是个机长，能飞得高，飞得远，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。
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很温柔：“晓晓，别这么说。我知道你累了，我知道你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听你说了！” 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我受够了！我受够了每次提起他，你就要假装不在乎！我受够了每次你想给我惊喜，结果给我的是冷冰冰的代码和泡面！”

她像是突然就泄了气，整个人都垮了下来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每次去机场，看到他走过来，我的心跳都没有声音……”

陈曦的心猛地一揪。他从来都不知道，林晓晓有多么迷恋他。那种迷恋，不是爱，是本能。

“晓晓，我……” 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在喉咙里卡住了。

林晓晓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轻轻抹了抹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