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租来的小破屋里爬起来。这破屋在云岚镇最犄角旮旯的地方，窗户对着镇子边缘那片荒草甸子，晚上防贼都费劲。「操…昨晚那二锅头，是多少钱一斤啊？」

他摸索着开了灯，昏黄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直眨巴。屋子里一股酸馊味儿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是刚刮下来的夏日晨露。床头柜上扔着个空白记事本，旁边是三个空了的二锅头瓶子和半包皱巴巴的纸巾。

「操…马了，都到这份上了还口是心非。」王磊抄起记事本，翻开，上面只有几行胡乱写的数字和符号，像是喝醉了之后瞎画的结果。他把记事本往旁边一扔，刚想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水，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下面有个陌生的黑色布袋。

这布袋他好像从来没见过。昨天出门急，顺手拎在这儿了。当时忙着找酒，压根没注意。王磊好奇心上头，伸手把布袋拽过来，解开口子，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飘出来。

袋子不大，里面只有几样东西：一个巴掌大的陶土罐，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铲子，还有…几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小种子。种子不大，像鹰嘴豆那么大，表皮粗糙得像老树皮，透着一股子沧桑感。

「这…什么玩意儿？」王磊皱着眉，伸手想捏一把，又觉得不干净，赶紧缩回手。「装在袋子里的时候什么样子来着？」

他翻来覆去把布袋整个翻了一遍，除了那几颗种子，就一个不起眼的标签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「禁种令R3」。禁种令？王磊一愣，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他打开记事本，在日期旁边胡乱画了几个字：「黑布袋…种子…禁种令？」写完，他又觉得不对劲，把笔往旁边一扔，「算了，头疼，不看了。」

他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，拧开水龙头哗哗接了一盆水，也不洗头，直接把脸埋进去，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嘟囔着：「昨晚跟那帮人喝成这样，是为了什么…啊？好像…是为了那份文件…不是，是为了那串项链…对了，是为了那串项链！」

他想起昨晚的焦点好像是一串五彩斑斓的项链，当时好像跟人动了手，后来又怎么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