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桌上，苏晓晓盯着屏幕上最后几个字——「苏晓晓，我累了，分手吧。」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，十分钟里手指抠得手机壳都是凹痕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窗帘缝里晃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“太假了。”苏晓晓突然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分手？梁子那张嘴要是真说出口，肯定不会这么冷淡，绝对会吵翻天。除非……他早就想好了，故意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？

越想越气，苏晓晓猛地站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出租屋在十三楼，她走楼梯哗啦啦下来，腿肚子都在打颤，不是因为累，是气的。气自己瞎瞎等，气自己居然还信这破玩意儿。

“苏晓晓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？”她对着电梯喊，电梯里没人应，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。她走到楼下街边，掏出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。冬天凌晨五点风特冷，她哈出来的白气一下子就散了。

“我梁子，呵。”她把烟屁股按灭在鞋尖上，火星子溅疼了脚趾头。苏晓晓皱着眉，蹲在马路牙子上抽完这根烟，烟灰掉到地上都没去踩。她今天没穿高跟鞋，踩着地砖走回公寓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面上时不时磕出脆响。

电梯在十二楼停下，她按了门铃，保安老王开的门，ře zhe脑袋：“晓晓啊，这么晚没睡？”苏晓晓没说话，直接进门，老王还以为她跟谁吵架了，叹了口气。

她洗了个热水澡，出来的水温烫得她直吸气。对着镜子，她发现自己的眼睛红得发肿，像兔子。她鬼使神差摸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。梁子发了一篇滑雪照，背景是雪山-blanket，还配文：「终于摆脱你了，自由真好。」

苏晓晓把手机扔在洗脸台上，水珠“啪嗒”掉下来。她抓起睡衣就要换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翻出衣柜里那件नकारागमण turtleneck，套上。这件衣服之前梁子挺喜欢穿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。

她对着衣柜镜子比划了一下，感觉没那么难看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去看是谁，直接拉黑了。闹钟定在七点，她缩在床上，蒙着头装睡。

早上七点，闹钟准时响，她翻个身关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