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，睡得那叫一个昏沉。说是昏沉，其实就是沉。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缝里的力气，眼皮子粘得像焊住一样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斜斜地割在脸上，带着点暖意，也带着点催促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过去了。

这房子，是他托关系弄来的，不大，就在城郊的老城区，一排快要被岁月压垮的老房子里头。屋主搬走的时候跟捡破烂似的，把屋里里外外搬了个精光，老王就花点唾沫星子钱，算是租了下来。说是租，其实也就是跟房东老李头签了个字，权当买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老王本人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。公司里的小职员，每天就是点卯、刷电脑、应付老板和同事，攒点零花钱，然后周末找个小馆子喝点小酒，权当是给自己找补点精神。他没啥远大理想，就希望日子能平平安安，别出啥岔子。毕竟，谁手头没几个花花绿绿的责任呢？房贷、车贷、人情往来，哪一样不得花钱？

可就是这样一个老老实实只想“苟”着的中年男人，最近却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儿。不是病，就是那种莫名的焦躁，像是有根针，不扎在自己肉里，扎在神经上。

这一觉醒来，这种感觉更强烈了。

老王趿拉着拖鞋，晃到窗边，伸了个懒腰。嘿，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砂纸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想找条子点个外卖，或者看看新闻。结果手一抖，点开了微信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映出他有点发花的脸。然后，几个红色的点点跳动着，像几只不安分的小虫子。

“王哥，晚上有空不？哥几个‘聚聚’，东西我带的！” 是他发小张伟。

“回老李，晚上得加班，项目赶着呢。” 老王习惯性打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

“加班？你小子还卷起来了？行，等你忙完！” 张伟的回复来得快。

接着，又是几条消息，有问候的，有问最近状况的。老王心不在焉地滑着屏幕，目光却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头像上。

头像是一只手，张着，像是要抓住什么，又像是摊开在空中。旁边一行小字：“查询您的身世信息，是否需要进一步了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