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员气喘吁吁地跟在杜峰身后，脚下的冰层发出咔咔的脆响，河水在寒风里冻得像一块铁，生硬得不像话。杜峰光着脚踩在河岸的冰面上，那冰层厚得能让他走得稳当，可王警员穿着胶底皮鞋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走钢丝。

“Du Du，您这脚气可真不是一般的硬。”王警员一边跑一边嘟囔，脸颊冻得通红，“我这是穿错了鞋，早知道就跟着您光脚了。”杜峰没理他，只顾低头看那具漂在水面的男尸。那尸体半淹在河水里，一只手紧紧攥着块破布，布料湿透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。

杜峰蹲下身，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捏了捏那块破布，一股霉味混着河水的腥气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眉头紧锁，盯着那破布上几个模糊的印子，像是有人在那上面用力抓挠过。

“Du Du，您看这……”王警员也蹲下来，凑过脸来仔细瞧。杜峰抽回手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块破布。你跟我想的一样，这尸体沉得慌，死的肯定不简单。”

两人顺着河岸往下游走，杜峰边走边看，王警员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紧紧相随。杜峰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旧的码头：“去那儿看看。”

王警员连忙跟上：“杜队，那儿还能有什么？不就是个废弃的码头吗？”

杜峰没说话，只是能眼力劲儿地朝那码头走去。码头已经残破不堪，木质的枕木歪歪扭扭，几根电线杆孤零零地立在水边，像是守卫着这片死寂的河岸。杜峰绕着码头走了几圈，突然停在两根电线杆之间。

“Du Du，您又发现什么了？”王警员好奇地问。

杜峰指着电线杆上钉着的几块铁皮：“你看这些铁皮，都被人扒拉过。这码头虽然废弃了，但能看出最近有人活动过的痕迹。”

王警员凑近一看，果然看到几块铁皮被撕了下来，边缘还挂着些碎渣：“这……这是人为的？”

杜峰点点头：“不一定是人为，也可能是风化的。但不管怎么说，这码头最近不干净。”

两人继续沿着河岸走，杜峰时不时停下脚步，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他发现，河岸边的杂草都被人为地清理过，几处灌木丛也被拨开，像是有人刻意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