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员脚底那胶皮鞋显然是来错地方的，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活像只踩在钢丝上的蛤蟆。杜峰光着脚丫，那双脚底板早已习惯了各种泥泞和冰碴，此刻踩在这层厚实的冰面上，稳得跟踩在地上似的。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杜峰甩了甩头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脸上打。

“杜哥，这冰得有半尺厚吧？底下是不是还有水？”王警员忍不住抱怨，呼出的气在空中结成白雾。

“能走就行。”杜峰头也不回，“再厚点，咱们连尸体都够不着。走，绕过去，看看上游有没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
两人沿着河岸的冰面往上游走，杜峰指了指河中央一块孤零零的浮冰，“看见那团黑影没有？尸体就在底下。”

王警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那块浮冰边缘似乎挂着什么东西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若隐若现。“什么？是……是那具尸体吧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杜峰扒拉开浮冰，一股子腐臭混着河水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王警员“啊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
那具男尸仰面漂着，双眼圆瞪，脸胀得通红，像是死前经历了巨大的惊吓。最诡异的是他手里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，那布料已经破旧不堪，边缘甚至能看到一些灰黑的污渍，像是泥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杜哥……这手劲，死的时候都攥这么紧……”王警员声音发颤，显然是被这诡异的场面给吓到了。

杜峰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男尸的尸体。他发现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，但并不像是普通绳索造成的，反而不是平滑的勒痕，更像是什么硬物造成的摩擦伤。“嘶，这勒痕……有点意思。”杜峰眉头皱了起来，他经验丰富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，“不是普通杀人，这手上有力道，像是拼命挣扎过。”

他翻了翻死者的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除了几枚硬币和一块破布，什么都没有。“这死者，身份不明。身上没带任何证件，也没发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。”杜峰站起身，“王儿，通知技术队，先把尸体打捞上来，送去化验室仔细查查。”

王警员连连点头，“好嘞，杜哥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，杜峰和王警员对视一眼，同时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