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员终于挪到了河岸边的芦苇丛，姿势那叫一个狼狈，脸上还沾着泥点子，手里抱着个破旧的塑料袋，哆哆嗦嗦地往外倒东西。杜峰蹲下身，接过袋子，一股混合着河水和某种腐败气味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“杜队，您看……这都是……”

杜峰没说话，只是随意地翻了几页，袋子里大多是些废弃物，废纸、塑料瓶，还有几片看不出原样的布头。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一小截断裂的木头和一张褪色的照片上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旧时的旗袍，嘴角带着笑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杜峰捏了捏照片，入手微沉。

“ uh……在尸体脚下发现的，好像是用绳子绑着的。”王警员的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杜队，您觉得……跟案子有关系吗？”

杜峰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将照片翻到背面，背面除了些霉点，还用铅笔划了几个模糊的数字：1923。这个年代……杜峰皱眉思索。再看看手里的布片，虽然破旧，但能看出是某种麻布，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血。

“再去查查照片上的女人是谁，还有这数字的意思。”杜峰站起身，拍了拍王警员的肩膀，“剩下的东西先收起来，别被别人给顺走了。”

王警员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回跑。杜峰站在原地，望着河面发呆。那具尸体，那块破布，还有这张旧照片，这些线索怎么都绕不开一个年代久远的过去。

回到警局，杜峰将照片给尤主任看了。尤主任凑过来，眯着眼端详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老杜，你小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这女人看着眼熟啊……等等，是不是你们单位隔壁那老号当铺的掌柜夫人？”

杜峰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当铺？你确定？”

“形象对得上，照片虽然旧了点，但那气质……我去问问！”尤主任说完就往外冲，杜峰赶紧追上去。

老号当铺位于海河旁边，杜峰和尤主任推门进去，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坐在柜台后面数钱。见他们进来，老头抬头打了个招呼：“两位警爷，有啥事吗？”

“王胖子，你过来。”尤主任指了指杜峰。

王胖子迈着小步跑过来，一脸谄媚：“主任，杜队，啥情况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