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脑袋探出树缝儿，眯着眼瞅着不远处那片空地。几棵歪脖子树杈子交叉着，挡了个人影儿，瞅不清是啥路数。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地方，就是镇上最热闹的集市口子。集市今天人可不少，估摸着是赶了两天前的集。

他蹲在树上，像只老猫，尾巴尖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树叶子哗哗响，但他装作听不见，手心里攥着块干粮，啃得正香。得，得，再等会儿，瞅着那边几个家伙，像模像样的，哼哧哼哧地往树杈子那儿搬板凳。

王狗蛋心里乐开了花。那几个家伙，镇上带头的王麻子，几个小弟，正准备在集市口摆摊卖他那玩意儿——符纸。不过这回，他打算搞点不一样的。

王麻子他们离那几棵歪脖子树不远了，正哼哧哼哧地抬着板凳，擦着汗。王狗蛋瞅准一个机会，蹿了下去，抄近道溜到王麻子摊子后头。

“嘿，老王，忙活啥呢？”王狗蛋故作惊讶。

王麻子一回头，见是王狗蛋，脸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，笑得跟掉了两半似的：“哎呀，是狗蛋啊！啥风把你吹来了？来，来，坐，坐！”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挨着板凳坐下：“我路过，顺道来看看。你这摊子，今儿人多啊。”

王麻子搓着手，心里美滋滋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赶巧了，前两天闹了场灾，镇上人手忙脚乱，哪还有心思逛集？这不，都来了！”

王狗蛋瞅了瞅王麻子手里的符纸，心里暗自盘算。这些符纸平平无奇，就当个摆设吧。他眼珠一转，掏出几张符纸，故意递给王麻子：“老王，试试我这新玩意儿，保准灵！”

王麻子接过符纸，好奇地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啥玩意儿啊？跟咱这一样的。狗蛋，你别闹了。”

王狗蛋一笑，直接把符纸往王麻子手里一塞，转身就溜了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几张符纸，是他自己瞎捣鼓的，根本屁用没有。可王麻子这人，爱贪小便宜，拿着符纸，心里不踏实，肯定要张罗着卖。

王狗蛋没走多远，又折返回去，躲在树后头，偷摸看着。王麻子果然拿着符纸，在摊子前头吆五喝六，跟人搭讪，就差跪下了。

王狗蛋乐得直拍大腿。这招儿，他可是从书上看来的，叫“借花献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