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在后面催了几声，艾小纨也没动，干脆在路边长椅上坐下了。她现在脑子转得快，不像昨晚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。倒是觉得挺有意思，自己竟然穿成了个需要找人带的路的小可怜。

“你今天怎么啦？”张兰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”

艾小纨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现在脑子快，可不傻，这女人今天找她帮忙，明显是冲着前头那俩人去的。

前头不远处，两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正站在一家绸缎庄门口，一个身材高瘦，面容阴鸷，另一个相对稳重些，正低头看账本。

艾小纨眯着眼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这人，她认得。昨日在张兰家遇到的，跟张兰有旧仇。

“小纨，你看啥呢？”张兰挤眉弄眼地问她。

艾小纨放下手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，看着他们挺眼熟的。”

张兰顺着她目光看去，脸色微变：“哦……那俩人，你认识？”

艾小纨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但昨晚在哪儿见过。”

张兰心领神会，凑近她耳边说：“那你可得盯着点儿，别让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
艾小纨扯了扯嘴角，心想：这俩人，我倒是想盯着呢。

正说着，那两个男子抬步朝这边过来了。高瘦那个皱着眉头，显然是不高兴：“怎么在这儿堵着？让开。”

艾小纨假装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看手上的帕子。

张兰则站起身，挡在他们面前：“怎么着？想抢生意？我们在这开店呢！”

那高瘦男子瞥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本就不是你们能抢的。”

艾小纨抬起头，眼睛眨了眨，声音甜生生地：“这位大哥，你们找谁呢？我娘不在，我是她亲戚，正要回府呢。”

那男子上下打量着她，显然不信：“你看你这打扮，哪像是亲戚？”

艾小纨轻轻晃了晃帕子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：“不怕大哥，我就是想问问，你们是来买缎子的吗？我们家前儿刚进了点好料子，要是大伙儿不嫌弃，我给您讲讲。”

那男子身旁的稳重男子推了推眼镜，开口道：“小娘子，我们是来寻人的，与你无关，让开。”

艾小纨眼睛一转，继续笑：“大哥，您寻的人，是不是姓沈啊？前儿在府上见过一次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