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哪儿了？”秦牧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轻了点，伸手想把桌子下面那盏油灯挪到她面前。

林欣然还是没动，小脑袋埋在膝盖里，衣角被她揪得更紧了。灯光映着她绷得死死的侧脸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秦牧叹了口气，放下油灯，弯腰在她身边坐下。“行，不说了。”他摸出怀里那三两银子，用袖子擦了擦，“给你。”

林欣然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，颤巍巍地接过银子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紧紧攥在手心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谢字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“对不起，牧哥……家里没那么多灯油，就只剩这一小袋了。”

秦牧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软又疼。他何尝不知道，他们现在挣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。可刚才她那副委屈样子，心疼得他不行。“没事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回头我多去砍几根野生的火把回来，晚上点也亮。”

林欣然点点头，小声又说了句：“牧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故意隐瞒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牧看着她，眼神温和，“你想给我一个惊喜，对不对？”

林欣然猛地摇头，头都快摇到肩膀了。“不，不是的！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什么都瞒着你。这……这是我的私房钱。”

“私房钱？”秦牧挑了挑眉。

“嗯！”林欣然用力点头，小脸鼓鼓的，“我……我以前在镇上做女红的时候，客人给的小费，还有卖绣品攒下的……”

“女红？”秦牧眼睛一亮，“你不是一直喜欢绣东西吗？”

“嗯！”林欣然又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牧哥，我最近……我最近在学绣一只鸳鸯。绣好了，我想送给你……”

秦牧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热。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，“好。等你绣好了，我收下。”

林欣然听到这话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牧哥！你真的愿意收？”她兴奋地抓住他的手，来回摇晃，“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