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苏晓晓手一抖，力道没控制好，倒把脸按得更深了些。玻璃隔开了内外，也隔开了她无处安放的委屈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 嗓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 林薇薇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，精准地戳中了苏晓晓的心事。她往前凑了凑，就差一指头就能摸到玻璃表面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，“听说你上午那个提案，被抢了 Spotlight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玻璃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她不是没想过坦白，可要真说出口，这“抢功”的屎盆子往她头上一扣，估计下个月的 KPI都得泡汤。

林薇薇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怎么？丢脸了？”

苏晓晓哼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她能如何？大不了这个月奖金再打七折。

林薇薇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：“晓晓啊，我问你，你觉得你那个提案有多好？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。她那个提案，前后熬了三天三夜，数据怎么调都调到最优，方案怎么改都改到最妙。在她心里，那是天大的本事。

林薇薇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好当然是好，要不怎么轮得到你。只是……这年头，光有好没用啊，还得看谁的脸大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随即也反应过来。老板办公室里，那新来的实习生张萌萌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仗着老板的赏识，早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。刚才那个提案，明明是苏晓晓的，但张萌萌坐在旁边，老板时不时问她几句，最后把功劳揽了。她当时心里就明白了，只是面上还要维持着。

“你……” 苏晓晓气得声音发抖，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掌心，“凭什么！明明是我的功劳！”

“凭什么？” 林薇薇放下手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双手抱胸，表情像模像样，“因为张萌萌家后面有个‘李’字啊。晓晓，你得聪明点，这公司，不是光靠本事就能打天下的。”

苏晓晓扁着嘴，不依不饶：“那也不至于……”

“至于什么？” 林薇薇打断她，“这年头，关系大于努力，酒桌上的话大于会议室的方案。你刚才要是会来事，领导给个眼神，功劳不就你的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