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漠才结束手头的工作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格子间里走出来。楼下咖啡店还亮着灯，他习惯性地买了一杯冰美式，边走边喝。

刚到小区门口，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花坛边上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
林漠挑了挑眉，这女人……这是哭过了？

他走过去，在她身后蹲下，伸手想戳戳她的脑袋逗逗她，手刚碰到她的头发，就被一把抓住了。

「林漠。」周晚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「你是不是特后悔跟我离婚了？」

林漠动作一滞，看着她擦得红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逗她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「后悔什么？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「后悔又怎么样？」周晚晚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里面却烧着火，「你后悔了你找我来啊！少在那儿装 Tours（高冷）！」

林漠挑眉：「我后悔了？」

「不然呢？」周晚晚把他的手挤得生疼，「你当我是什么？弃子？扔哪儿就扔哪儿？」

他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，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，她歇斯底里质问他为什么要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脸上的样子。

那时候，他正忙着跟合作伙伴签下那个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大单，根本没空理会她那些无理取闹的情绪。结果，第二天醒来，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
离婚时他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，可现在……他真是日了狗了。

生活没有周晚晚，就像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，没了甜味，只剩下冰凉和苦涩。钱是越来越多了，可整个人却像丢了魂。

「我……」林漠想说什么，周晚晚却打断了他。

「你什么你！」她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「是不是觉得我自作多情？是不是觉得我纠缠不清？你去找你那些所谓的朋友、那些能给你带来 prestigio（声望）的女人吧！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！」

话音刚落，周晚晚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，留下林漠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冰美式已经凉透了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想给助理发个消息，却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