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来了。”王勋言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着苏晚晚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表现出来。推了推墨镜，她挡住眼角的跳动感，“王总约我看画展，没想到提前。”

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像只揣着毛绒玩具的小猫。王勋言闻言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位置，“走吧，展厅在那边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过宽敞的走廊，气氛有些微妙。苏晚晚能感觉到身后的人，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，像随时会伸手拉住她。

走到展厅中央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。苏晚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，晚风掀起她发梢，衣角在脚下轻轻飘动。王勋言突然低声说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他又顿住了。苏晚晚心里“噗嗤”一声，果然来了。她没回头，只是脚步慢了半拍，“王总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赶紧掩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明显不自在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
苏晚晚挑眉，“是啊，刚好不晒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勋言心里：“王总，你该不会是来……找我谈谈离婚后续吧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王勋言脸色一白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，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你……不对。但最近这段时间，我想了好多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终于抬起头，直视着她。镜片后的眼睛里像是藏了火，“我不该忽略你，不该让你一个人过不好。是我混蛋。”

苏晚晚看着他的表情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笑他，是笑自己。她扯了扯嘴角，“王总这么一说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了。毕竟……都离那么久了。”

“晚晚！”王勋言急了，似乎想抓住她的胳膊，又慌乱地收了回来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是说……离婚的事，我是说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：“我后悔了。晚晚，我后悔了。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讨厌你。”苏晚晚打断他。

王勋言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