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蹲在溪水边，搓着沾满泥巴的裤腿。手里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，叫人看不上眼。可就是这块破石头，昨晚把他折腾得差点没把老腰扭了。

昨晚村里李婶子抱着她三岁外孙来找他。那孩子咧着嘴哭，小腿肚子跟块石头似的硬邦邦的，一碰就疼，走路一瘸一拐。李婶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说这娃娃前阵子打猎摔了一跤，一直好不了，腿也瘸了，熬油熬醋都没用。

赵平心里直打鼓。这深山沟里，缺医少药的，哪见过这等怪病。他攥着那块石头，对着月光看了半天，石头里头好像有丝丝缕缕的光，绕来绕去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试着用舌头舔了舔，一股子发苦的土腥味直冲嗓子眼。

"姑奶奶，你在哪儿呢？"赵平心里嘀咕。他晃了晃石头，石头没反应。他正纳闷呢，那孩子突然"哇"一声大哭起来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"我……我看见姑奶奶了！"外孙指着溪水对岸的芦苇丛，瘸着腿，小脸憋得通红。

赵平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一看，草丛里影影绰绰站着一个白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................这不会是见鬼了吧？

但他摸着石头，颤巍巍地走过去。石头入手温热，一股暖流顺着手指往胳膊里钻。那影子越来越清晰，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长得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正冲他笑。

"我在这儿。"女人声音清脆，像山间泉水叮咚。

赵平吓得后退两步，差点摔倒。"您......您是......"

女人笑了，笑声像银铃似的。"你叫我姑奶奶就行。"

赵平这傻小子，当时吓得腿都软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女人却伸手摸了摸外孙的小腿，那小家伙突然就不哭了，腿上的疼也好像轻了不少。

"好好好，姑奶奶，您就住这儿吧。"赵平搓着手，屁颠屁颠地把女人迎进了屋里。

这一住就是三天。赵平天天守在女人身边，看着她在炕上盘坐，闭着眼不知道干啥，身上偶尔冒出一股青烟。外孙的腿好了大半，能跑能跳了。女人却越来越憔悴，脸色越来越白，最后一天，她突然拉起赵平，往他手里塞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