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强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才在工地上被木屑砸中了脑袋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睡衣，底下是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卷起来了。这身衣服，他记得，是刚回城时妈给他找来的，款式还老气呢。

“得，是六十年代，”许强咧嘴笑笑，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，“比大兴安岭还原始啊。”

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早起鸟的叫唤。许强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记得，今天是回城后的第一天，得去居委会报道，然后找个活儿干，别饿死。

“这年头，搞钱不容易啊。”许强自言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想起一个念头：“卖冰棍？”

对，卖冰棍！这年头，冰棍可是稀罕物。尤其是夏天，一根冰棍能卖到五毛钱，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。

许强赶紧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他得先去问问，这四合院附近，有没有人卖冰棍。要是没人卖，他就有机会了。

他先是去了邻居家，敲了敲门：“大娘，您起早啊，我寻思着卖点冰棍，您知道附近有卖冰棍的吗？”

开门的大娘上下打量了许强一番，见他是个年轻后生，模样挺精神，问道：“小伙子，你要卖冰棍？这年头，卖冰棍可不容易啊。”

“我知道，大娘。”许强笑了笑，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
大娘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记得前街的王婶子以前卖过冰棍，你去找找她吧。”

许强谢过大娘，就往前街跑。他记得王婶子家门前有一颗老槐树，他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耍。

他找到了王婶子家，敲了敲门。开门的是个胖大婶，脸上堆满了皱纹，一看就很热情：“是强子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王婶子，我想卖冰棍，您知道哪里能弄到冰棍吗？”许强问。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这小子，有志气啊！前几年，我也是卖冰棍起家的。你要是真心想卖，我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
许强高兴坏了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王婶子！”

王婶子带着许强来到了一个冰库，里面堆满了冰块和各种冰棍。许强看得眼都直了，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冰棍。

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。”王婶子说道，“你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