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像一杯冰水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墨言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觉得心里也比这天气还冷。她在十八线小公司的格子间坐着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十二点半了，午饭都没吃。老板是那种典型的事业型女性，雷厉风行，但喜怒不形于色， populares coping mechanism 是把压力全抖落给下面一群还没长大的实习生和初级职员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发小林薇的微信，问她中午吃的啥。墨言随手回了个“没吃，加班”，习惯性地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键盘上。电脑突然弹出个新邮件提示，发件人一栏空着，只有一个奇怪的回执地址。

“这谁啊？”墨言嘀咕一声，点开。邮件正文很简单，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行小小的字。

“送给你。”

照片上是大学的校园一角，具体是哪棵树他忘了，光影正好打在斑驳的木地板上。邮件什么都没说，连个署名都没有。墨言皱了皱眉，随手想删掉，指尖刚碰到删除键，屏幕突然卡了一下，随后一行小字自动浮现出来，贴在邮件最底端。

“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，会在哪里，在做什么，又或者……是否还记得我。”

墨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行字像根针，扎进他本就有点烦躁的神经里。谁会这么搞？林薇虽然神经大条，但也从不会干这种事。他打开那个回执地址，是个邮箱，点进去，里面只有几封同样空空如也的邮件，像是某种恶作剧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墨言摩挲着下巴，把邮件标记为已读，随手想合上电脑。指尖划过屏幕边缘时，意外点到那个回执地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图标——像是忘了关掉的聊天窗口。他没多想，点开了。

窗口里只有一个头像，一个名字——

“言”。

墨言猛地坐直了，心脏咚咚咚跳得厉害。他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把鼠标移过去，点开那个头像。

是一张照片，很旧的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有两个人，靠得很近。左边一个女生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略显宽大的校服外套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右边一个男生，穿着和校内服相似的衬衫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的线条清晰利落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串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