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搓着那双已经磨得起了泡的手，看着灶台上还剩下半锅稀粥，心里头直打鼓。早上出去捡了两个野鸡蛋，换了一小袋米，本想着中午能吃顿鸡蛋面，结果半路遇到王老三家的狗追着咬，野鸡蛋飞了两个，米袋也掉进臭水沟。

"娘啊，" 林婉对着正在劈柴的老宋妈瘪瘪嘴，"这天儿，再过两天就能下地了。" 老宋妈停下斧子，皱眉瞅着她："下地？你连裤子都找不到，怎么去？"

林婉脸一红，低头盯着自己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裙："我、我慢慢找..." 她前脚刚迈出房门，后脚就被老宋妈拽回来了。老宋妈从柜子里翻出一堆洗得发白的粗布，叹气："这些东西，够你做条裤子的了。"

灶火噼啪响，老宋妈的手在几尺外的炕上飞快地缝补着。林婉蹲在旁边，学她那样按着布料，手指却笨拙得要命。针尖偶尔刺破手指，疼得她直吸冷气。"娘，这得缝到猴年马月啊？" 林婉眼巴巴看着那半条裤腿，腰围处还差着半尺。

老宋妈头也不抬："先活下来再说。" 这话听得林婉心里发酸。她偷偷把老宋妈藏的半块豆油抹在发黄的眼角，突然觉得眼前这屋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住。

"你爹走的时候，就给我留了这点工钱..." 老宋妈深吸一口气，"东家说下个月能再给五十文。" 林婉眼睛一亮："我能去吗？我手脚麻利！" 老宋妈嗔怪地瞪她："你才多大？"]

中午稀粥端上来时，林婉已经把糙米煮成了喷香的小米饭。老宋妈尝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"你从哪儿学的？" 林婉嘿嘿直笑："我爹以前就让我这么煮。"

第二天天刚亮，林婉就蹲在村口等王二狗。这时候的乡下人大多串门串得勤，她盘算着要是能从村里人手里淘换条裤子，就省得老宋妈手忙脚乱了。结果等了半晌，出村的路上撞见隔壁柳婶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正往她这儿来。

"哎哟，这不是林家刚过门的媳妇吗？" 柳婶眼睛笑成一条缝，"我屋里儿那件粗布裤，你穿穿看？" 林婉惊喜地接过，果然合身！柳婶乐呵呵道："后门过来拿就好，别耽误你正事。"

林婉飞奔着冲进屋里，老宋妈正要出门："我跟你爹厉害的张屠户去收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