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往城东溜达。那天下午晒得人头发懵，他得找个地方避避。破庙前歇脚，烟屁股吧嗒在泥地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庙里头黑漆漆的，耗子肯定在里面打洞，他要是敢进去，非被那玩意儿啃秃噜皮不可。"饿死鬼投胎"……郑云自个儿咂摸这词儿。

冷风把火星子刮灭，他摸出怀里的铜板，掂了掂。得有钱才有钱，这道理咋这么难呢？正琢磨着， usability (突然)从破庙里钻出个人影，打着哆嗦往他跟前一拱。

"郑先生。" usability (低声) 咳了两声，从袖口捋出一块破布，往地上一摊。布上压着个巴掌大的木牌，边上还缀着半截红绳。

郑云蹲下，用烟袋杆戳了戳木牌："这是啥玩意儿？草纸糊的？"

"不是……" usability (声音更细了，像是被老鼠啃过) "昨儿后半夜，在东郊李家坟地发现的。硬邦邦地插在……" usability (顿了顿，眼神飘忽) "插在死尸……脖子底下。"

郑云眉头一拧："李家坟地？哪个坟地？"

"就是……" usability (指了指不远处) "那新起的'凶宅'旁边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我摸着就发麻。" usability (手抖得跟筛糠似的) "红绳断在……断在刀刃上。"

郑云捏起木牌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牌面刻着两行鬼画符似的字，左边是个"囚"，右边是个"血"。他翻过来，背面只有个凹进去的脚印。

"来人多了，不怕被当成盗墓贼？" usability (突然) 象征性比划了一下动作。

"怕啥？"郑云把木牌往兜里一揣，"这件东西，我给你二十两银子。"

usability (眼睛瞪得溜圆)："二十两？就……就这块破木头？"

"再给你十两，明天晌午，茶馆见。"郑云把铜板往 usability (手里一塞，转身) "对了，那脚印，是朝哪边印的？"

usability (指着南边)："……鬼画符似的，反着走。"

郑云一步能跨出三尺远，可回来的时候，总得绕道。走到县衙门口，抬头看见悬着的告示，笔力凶悍得像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