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李晚晚脸都有点僵了。她跟女儿糯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离那栋房子还有十来米远。女儿吃饱了糖葫芦，舔着嘴唇，小手还抓着她衣角。“妈，他们住在这里呀？”糯糯仰着头，好奇地问。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把糯糯往怀里揽了揽。

Tetap diam, tetap duduk. Nenek tadi lihat rumah Dadi, tadi lihat kalian. Betapa sayangnya ibu, rumahnya justru sebelahnya tadi. Nenek tadi nggak mau pergi. Nenek tadi jauh-jauh.

糯糯小嘴一瘪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：“妈，你骗人。”李晚晚赶紧哄，“不是的，妈带你去买好吃的去，好不好？”糯糯才不依，小胳膊一挥，“要去嘛要去嘛！”

李晚晚叹了口气，伸手摸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前夫那个叫陈阳的男人发来的信息，大概又是抱怨她拖油瓶，拖累他找新欢的。李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最后还是把手机锁屏了。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。

旁边长椅上坐着个老奶奶，正眯着眼打盹。李晚晚轻手轻脚站起来，想找个地方给糯糯买杯热饮。她刚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啜泣声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根针一样扎进李晚晚耳朵里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刚才打盹的老奶奶蹲在长椅底下，怀里抱着个布娃娃，哭了。

李晚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”她放轻了声音问。

老奶奶抬起头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满头白发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里带着伤心。“我…我娃…我娃没了…”老太太声音嘶哑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李晚晚心里一紧，赶紧蹲下来安慰：“老人家，节哀顺变，节哀顺变。您需要帮忙吗？或者需要说说，我听着。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，又哭了起来。李晚晚看她这状态，知道光说没用，就陪着她在长椅底下坐了一会儿。老太太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，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“谢谢你啊小姑娘，”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“我叫王秀英，就住前面那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