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那袋儿勉强算水果，心里还有点儿憋屈。出门办事儿急，特意让楼下便利店的妹子多等他两分钟，结果在这儿又耽误了半天。收银小哥是真忙，没工夫跟他废话，他也就认了。

可刚走出店门，口袋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电子音，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把那袋水果扔出去。“废物！你就不能快点？耽误老子时间，你知道耽误老子多少收益不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袋水果，无声地表示冤枉。上班打卡下班回家，他哪儿需要这系统教做人？可这破系统，除了花钱买东西的时候“指导”他，平时倒也相安无事。就是这“指导”模式，忒伤人。

“说了多少次，买东西要去人少的地方，你非要去这种犄角旮旯，人一张嘴就塞你一嘴沙子，懂不懂？”系统还在叽叽歪歪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聊天软件。“哥，我刚买了个水果，收银小哥把我当沙雕耍了半天……”

他发完消息，又赶紧把手机放下，感觉这系统跟在他屁股后面似的，哪儿都不得安宁。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的部门经理，平时就是上班下班，周末偶尔跟朋友搓两把球，生活简单得跟白开水似的，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体验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是否开启安慰模式？”系统突然安静了一下，然后发来一条提示。

王磊看了眼，随手就点了“否”。他今天心情好得很，就是被这破系统给搞得心情差了。安慰？有那时间不如让他闭上眼，让他自己缓一缓。

“废物，我看你今天是非要搞出点事不可。”系统嘀咕了两句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沉默了。看吧，一不劝，它就老实了。

王磊摇摇头，没搭理它。刚走出小店，正好遇到几个喝醉了酒的人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按理说，王磊这人是讲究礼数的人，绕着走就完了。可他偏偏那天起晚了，连袜子都没顾上换，穿着双运动鞋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。

他拐了个弯，想找个咖啡店歇歇脚。刚走到街角，手机又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条未读消息，还是他刚才发的那个。